4月末那场火车脱轨相撞的惨剧深深刺激我对“人生无常”这四个字的理解。交易会期间不方便上网,于是难得很仔细的读报,一篇一篇的纪实让人看到,一个瞬间,所有欢笑变成了悲恸,安祥或是恐惧变成了永恒。
因为信息的闭塞,我从来没有想过,最安全的火车发生事故也会这样惨烈, 4月30日回家的火车上,一向喜欢睡中铺的我开始回想起报章中的一段,“我睡上铺,一低头,中铺的人就飞了出去,不见了”,于是我开始疑神疑鬼,也许这样的事情有一天也会在我身边发生。我的小心眼,在陈升《风筝》中唱来就是“你是个容易担心的小孩子”。
4月初,电台的朋友说,人民台的一个小姑娘从男友摩托车后面摔下来,重伤,头骨被削掉一块。初听时,我不以为然,一次交通事故罢了,一切都可以好起来。可后来听电台倡议捐赠的节目才知道,女孩当天手术就花掉了家中所有积蓄,术后她也只是能简单的动动手指,不知道她是否还能回到广播中。
4月下旬,某大专表弟隔壁班的三个十七八岁的男生在夜宵摊撞上了几个混混,第二天凌晨被人发现遗弃在学校郊外的水沟里,一死两重伤。
今天一早醒来,看到B的请假短信,发送时间是早上3点半。B弟弟的女朋友凌晨从摩托车上摔下来,后脑着地,脑出血。此时此刻女孩应该刚出手术室出来,4个小时的颅内手术,我可以想见伤的一定不轻。
十多天后回到工厂,跟我打招呼的第一个人是有点残疾的“馒头”,他和十多天前一样,没有什么差别,浅浅的笑,他一向对我很友好。中午得了空,D才告诉我,馒头的妈妈,也就是前任的扫地阿姨,那个扎着长辫子的阿姨一周以前过逝了,据说吊瓶就打了八担。我“啊”了一声。我常常是第一个到办公室的人,所以,对打扫的阿姨,我比其他同事都要熟悉。每天早上,她扫她的公共区,我拖我的自治区,我记得07年春节前,因为偷懒,我还特别要她帮我擦过窗子。记得她每一回总是笑盈盈的。
往往这个时候,我会和很多人一样,很无意的说出四个字,命中注定。但是我很不喜欢“命”这种说法,不是不信,我没有这么唯物,应该是害怕,害怕一种看的到死期的压抑。我宁愿相信命中注定的是生命的脆弱,和必定
会有的终结,而不是终结的形式和时间。也许这样,我才更有继续相信继续努力的信心。
往往这个时候,我们才会对自己说,要珍惜。珍惜,生命难以承受的两个字,说起来易,做起来难。自私的人类,珍惜别人常常很难,珍惜自己有时也未必简单。能怎么样呢?至少珍惜自己吧,大灾大难故然如人所说,如何预料,但至少可以注意保护自己,行车的,走路的,注意安全。年轻的,注意身体,青春不是用来挥霍的,妈妈说,医院里年轻人比年老人还多。长辈们更要注意,你们的健康是我们年轻人的福气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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